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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gie's Rose Garden

The great use of life is to spend it on something that will outlast it.
May 04

短短的两周之内几家中国餐馆少说也去了不下5,6次了。文学课结束以后就好象压在身上的千斤大石头给移开了,那种轻浮空虚的感觉只有靠酒肉来填补。
 
美国的生活不宜于修身养性,忙与闲好像是根本无法兼顾的两极,非此即彼,哪里能修炼到“忙世人之所闲,闲世人之所忙的”境界啊?
 
忙的时候没有时间思考,忙过了,腐败生活也就开始了,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放松,享受。
 
课好不容易都结束了,原来以为都活不到这一天了,因为熬夜熬得确实让人绝望发狂。
 
给导师的Email居然拖了两周还没有写,那根绷紧的弦一松了,灵魂都不知道飘散到世界什么角落,很难再追回来。
 
还有一个15页的paper.我得收拾起自己支零破碎的思绪,看还有没有脑汁可以挤得出来。
April 26

音乐会

昨晚去听了李舒的毕业钢琴演奏会,是在一个教堂举行的。
 
来的人不多,中国学生也很少,大概都在忙final吧。
 
教堂还算大,每排的椅子都长。很多排都只坐了一个人。
 
听的时候我不停地打量着主讲台上十字架下盛开的百合花,头上木质的吊顶和墙壁上镶嵌的的很有特色的图案。
 
就忍不住想,一个半小时的音乐会为什么大家都要正襟危坐?
 
干嘛不躺着,这椅子长得可以躺下两个人。
 
与其坐得远远的看别人的后脑勺,还不如躺下,听着音乐或闭目养神,或东张西望感受教堂的氛围。
 
演出完了,拍照,献花,道贺。然后我和明星一道乘车离开。
 
回家之前去了steak 'n shake,李舒要了一杯奶昔,我要了一杯茶,看来又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waitress 送来了一杯热水,一个茶包,和两片柠檬。
 
都晚上十点过了,夜店的生意好像才刚刚开始。ISU的学生络绎不绝地进来聚会。旁边桌子上坐着一大桌估计是戏剧系的学生。
 
大概是这学期熬夜熬得太太伤心了,我没有兴致在店里久留。
 
喝完这杯索然无味的茶,我们起身离开。
 
李舒说,你怎么瘦得那么厉害,下巴都变好尖了。
 
瘦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能保持真么瘦,身体又能很健康就好了。
 
我至少还要给自己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整,才能从一学期的精神压力之下走出来。
 
给自己买了一个很便宜的帆布包,被夸奖好看,有味道,也很时尚。
 
就让我为生活中的小喜悦小满足而活吧。
April 25

失而复得

因为找不到学生证让我这几天的生活确实很烦恼。乘车不能乘Red B,只能坐学校的车。也不能在学校打印了,因为要刷卡。购物去不了,还是因为乘车要出示学生证。虽然有朋友愿意把学生证借给我,可是却告知她的电话可能关机,因为她起床很晚。
 
晚上有音乐会,白天什么时候去购物啊,我得预算至少三个小时,赶在音乐会之前回来,还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第三遍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衣服,所有的包,所有的夹缝全都搜索了,还是没有。其实我就没有这个印象会在这些地方,我的卡一般就放那么两三个地方。
 
绝望之中开始放弃今天去购物的计划了。下周一去吧,去学校另外办个卡。
 
又回到电脑前,整理桌子。拿起鼠标垫子,哟,这不是吗?每天手都摸着的,还不知道原来它藏在这下面!
 
于是对着上面那傻傻的人头像一阵狂吻。今天可以去购物了。
 
生活中什么东西重要,丢丢看就知道了。
April 24

快了

“我从此再也不想教文学了!!”我在办公室对老板大发感慨。
 
他老人家终于在最后一堂讨论课现身,庞大的身躯瘫坐在角落的一个矮沙发上,活像一尊严肃的弥勒佛。人家玩得挺高兴的,还代学生回答问题呢。
 
Nabokov很损。让你笑个够,笑够了再骂你。班上嘲笑书中男主人公的学生都很尴尬,又觉得恍然大悟。没地说了,老姜,真的辣!美国人,是应该学会不要随便嘲笑别人,多浅薄,让老Nabokov给你上一课。
 
生活就是死磕,那俺也生活过了,俺这几个月算是把这真谛演绎到极致了。
 
不想再回忆,好的坏的,管他的。
 
感谢那些给我支持的学生,Maggie再也不想为文学而熬夜了。
 
生活要恢复正常了。腐败也要开始了。吐舌
March 15

周国平:只宜搞女人,不宜搞哲学

偶然看到新浪首页,那位“研究哲学家”的家周国平先生写的一篇,女人不宜搞哲学,不禁莞尔。
    想周先生孜孜以求,希图人称他一句哲学家,问题是半生著述,一无自己哲学体系,二无可以拿得出手的象样文字,声称研究哲学,出的几本书却只有心情随笔,贩卖一些人云亦云的生活感悟与心灵鸡汤,一直为自己未能评上哲学博导而耿耿于怀······虽然对中国的学术考证制度不敢恭维,至少在这件事上说明,混口粥喝,蒙一蒙外行还是容易,在业内,多少要有些说得过去的遮羞布,才好让你冠上这博导之衔·····要是实在这点子底线都够不上,不好怪同行不给面子嘹。
   事实上,记得他自述中曾道,自己因为半夜接某仰慕女学生的电话,将怀孕的妻子气到沙发上去独自睡,从而着凉生病,女儿出生即患病,终不幸夭折。夫妻后来亦离异。周先生对此事做了忏悔,其中也声讨了妻子的任性······但总的来说,我还是留下了一个印象:此人搞哲学不行,搞女人倒很积极。而后来不幸读到过的他的文字,无一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强化这一印象,直至这次撞上的博文:女人不宜搞哲学。看他那轻薄口吻:我爱女人,我也爱哲学。爱哲学的女人则费脑子,费脑子的女人则不美,想来周先生对于女人的最高评价就是胸大无脑了。然而,这世界,不是一个“研究哲学家”的家所能高度概括的,这世界上的女人,不仅有胸,更且有脑,只是搞到这样的女人,周先生尚未够班,所以见识局限在井底之蛙的水准。
  好啦,闲话不扯了,附送一篇对周研究家的文字评论。
   
   前年,水妖受江苏现代快报所托,给周先生的新自传写个评论,于是不得不把自传节选着看了一道。观感如下。
 
 
   自传当属于树碑立传的一个分支,说到底,是人类的妄图不朽的道路上的一次努力了。帝王将相、文人骚客,没有一个不在成为永恒的梦想前燃烧过野心。即使如此,这样纯属个人秀的行为,也具有其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武则天的无字碑、彼得大帝的塑像,甚至拿破仑用枪炮在司芬克斯鼻子上留下的印记,最后都因为个人的卓越成就,而成为个人留在时间里的一个独特记号。文化人的自传通常无法动用国家机器成就这样的大手笔,一张纸,一支笔,足矣。但是这张留有自白书的纸,到底是将付诸流水还是藏诸名山,只由一项指标来衡量:能否有让他人阅读借鉴的价值。

  每一本自传通常都会宣称,是对自我灵魂的追问和剖析,将独特的个体的生命体验毫无保留地呈现与解读,以供他人、历史参考。周国平最新推出的自传——我的心灵自传,一样朝着大众举起了探讨灵魂的标牌。说到心灵自传,不由得让人想起或者〈忏悔录〉,但是我很怀疑以周国平先生能否达到这样近乎自虐的自我拷问,以及对生命对时代对自己都充满苦行僧样的审视俯瞰,从以往对他的作品了解来看,他是善于迎合大众、并善于表现自我的,对世俗的利益充满了喜好却又乐意说着哲人般鄙俗的高妙短语。我不大相信一个如此世俗的作家可以忽然间可以超脱庸俗,就好比一个明明还在菜市操刀卖肉的屠夫可以忽然间拿起精妙的手术刀主持心脏搭桥手术一样不可信。

  
一、一次乏味的阅读

  抱着置疑的态度,我开始在周国平自传中寻找和心灵有关的痕迹,哪怕是蛛丝马迹。这是一场预料之中的、平淡而乏味的阅读。先撇开心灵不谈,我得置疑一次关于周先生作家的定位是从何而来,我相信,北京大学哲学系的背景给他的帮助十分良多,但谁也不能因为某人是北京大学毕业的博士生,就可以认定,他是一个优秀的作家。Dr.可以遍地都是,但是优秀的作家,却必须是精当的文字和新锐的思想构筑起的一个名称。——不过话又说回来,周先生是著名作家,大众和我都知道,著名可不等于优秀。这世道,凡是把自己码出来的字印刷成铅字的人,差不多都可以冠以著名作家的头衔。开篇的第一段所采用的陈述,充满了传统意义的“稳重平实”,当然,掉个词语就是:“平淡无奇”。我们来读读看吧:“在某一个节日,我去我女儿的幼儿园看孩子们表演。有的节目只有少数孩子上场,演出时,其余孩子都睁大眼睛注视着,眼中射出羡慕的光芒,我的女儿和另一个小女孩情不自禁地在场下做起了节目中的动作。我默默看着,意识到在孩子们眼里,被老师选中是何等的光荣。”

  姑且不论文字如一篇中学生作文般规矩本分,让人惊讶的是,所谓的心灵剖析,如果是从这样一点童年的琐事开始,那未免也太小瞧读者了。关于幼儿的自尊、师道的权威的生活感悟,已经泛滥和重复,到了连地方晚报都不屑于再刊登这样题材的地步。而周先生的人生解析,是从这样一个滥觞的细节里,拉开了序幕。

  
二、缝缝补补的百家衣

  人生自然是由无数的琐碎构成,等回想起来,可供咀嚼的,不外是一些偶然显露峥嵘的片段。但是,这不代表,一个人的自传就可以是一些碎片,把记忆里的雪地鸿爪、鸡零狗碎缝缝补补,做成一件百衲衣,然后告诉人们,这是无上庄严的袈裟。从一个流俗的细节开始的自传,从一个又一个平淡无奇的个生生活片段往下继续。周国平先生显然力图让每个生活片段都充满了禅意,比如,在幼年时候,他一颗童心感悟到死亡时,他热烈地爱上了曾有同样觉悟的释迦牟尼,并且为幼年自己就和佛祖有着同样的境界而感动流泪。自恋的征兆,从这个断章里初露端倪,即使再三克制,并且他很谦虚地说:“其实我知道,大多数孩子都会有这样的困惑。” 但关于自己自幼天赋异禀的自诩之态,还是跃然纸上。

  
三、伪忏悔

  卢梭的〈忏悔录〉享誉于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解析自我的残酷无情,自己的肮脏、庸俗、恶劣、贪婪、自私,无一不被诚实而冷血地袒露出来。它令每个读者都如临水自照般战战兢兢,每个人都可以窥探见自己深藏的恶,并且与另一个灵魂分享了关于罪恶的秘密,这无疑是一种宣泄,一种救赎。说到底,除了傻瓜和上帝,谁也不能是洁白无瑕的那。自传体文字由卢梭先生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多少都要忏悔一二,或者披露些许绝对隐私,一来供人窥探,二来以示忏悔。周国平的自传大作中自然也有忏悔章节——只是他在那本〈一个父亲的自白〉里已经把生活资料消耗得差不多了,在自传中只好把自己弄死姐姐的金鱼拿出来痛心疾首了。这让我想起〈十日谈〉里一个著名的笑话,十恶不赦的坏蛋死前象神甫忏悔,经过再三的痛哭流涕,他朝神甫告解了自己的把鼻涕弄在姨妈围裙上的丑恶秘密,神甫感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如此龌龊的尘世里,有一个如此纯洁的人,为如此细小的过错自责到死,该坏蛋死后被教会追认为圣徒。

  如果周国平先生的人生罪恶只限于弄死两条金鱼的话,那我们真得又举手加额,圣人再世。  

  
四、牢骚和自恋

  应付完自传中应有的忏悔份额,从该段以下,整篇自传,开始飞流直下,进入赤裸裸、无遮掩的自恋之中。从一个少年“纯净的灵的向往”,到“敏感、脆弱、清高”的高中时代,直至北大哲学系“最年轻”的学子,和郭沫若之子郭世英的同窗生涯(1年),以及和郭沫若的通信史(1封)。看到此处,一个典故又跳进脑子,〈围城〉里的陆子潇教授,一封外交部的信,一封行政院的信,轮流在桌面上装点。周国平只收到一封郭沫若的来信,所以只够装点一本自传。

  跳过了大段的关于“我并非不务正业、我写的专业外的文章都是在探讨最根本的哲学问题”的自我辩解之后,终于看到一节标题〈我为什么不是博导〉。在关于资历、被崇拜者仰慕的泱泱千言之后,他十分委屈地写到:“我竟然无法获得博士生导师的资格!满五十七岁者不能带学生,这个规定本身就很荒谬,姑且不论。我在五十七岁前为什么也一直不被允许带学生呢?隐秘的原因也不去揣摩,我估计,堂皇的理由不外是说我不务正业。我写的哲理散文是不能算学术成果的,这我知道,也不在乎,我本来就不是为了一个统计数字而写作的。可是,因为我写了这些东西,我做的尼采研究和翻译也不存在了吗?直到现在,我不是还被公认是这一领域里的领先人物吗?”难道读者跋山涉水绕过了那么多味如嚼蜡的文字之后,就是为了看一个文人郁郁不得志的牢骚吗?

  客观说来,这确实是本自传,自己为自己做的树碑立传。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话语权限里,一个人爱怎么粉饰自己、爱自己忿忿不平都可以,就算把全世界的王冠都戴在自己头上,谁也拿你没辙。问题只在于,谁会去听?谁会去看?谁会相信?既然顶着著名哲学家的光环和著名作家的桂冠,读者打开以这个为卖点的自传,目的是为了寻求一个哲学家的灵魂自我反省,寻求一些超越于世俗之上的指引,一些与众不同的个人体验,一份沉甸甸的来自心灵深处的回音,而不是一只局囿于自我的飞蛾,在纱窗外,唱着扰人的、嗡嗡嗡嗡的自恋之歌。
                                                      (转自:陈岚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3e68a7010007d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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